第二天早上,她不愿接他打来的电话。不过下午,在他收到的邮件中有一封信,他知道那准是艾米写来的。字写得并不漂亮,但无疑是她的笔迹。里面只有一张卡片,她在上面写道:
如果你渴望爱情,
就必须给它自由。
倘若鸟儿回还,
它就不再飞走。
若它去无影踪,
你从未真正拥有。
(无名氏)
他冲出公寓大楼,不相信艾米会搬家。他朝她的公寓狂奔而去,一路上只有一个声音不绝于耳:“给它自由;你必须给它自由!”
但是他想:我不能冒这个险,她是我的;我决不能放手,决不能让她不属于我,决不能让她以为她不需要我;她一定需要我。哦,上帝,我必须得到她!
然而她的公寓空空如也。她一定是在头天夜里花了几个小时打好行装——自己动手——独自离去。此刻,房间里不再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他倒地啜泣,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阴冷的寂静。
到了8月中旬,他依然没收到艾米的任何消息。他时常去公园,但总是小心翼翼地不去寻找那只小白鸟。
9月不觉来临,又即将悄然逝去,他终于收到了另一封熟悉的来信。无疑是她的笔迹。邮戳标明寄自另一个遥远的城市。他撕开信封,最初还以为里面空无一物,随后才发现有一根从信封中飘落的洁白羽毛。他的脑海里幻化出那只小白鸟,它振翅飞翔,一片羽毛从它的翅上抖落。倘若不是鸟儿在离去时留下这片羽毛为证,有谁会知道小白鸟曾经来过?他幡然醒悟:艾米再也不会回还。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让那根羽毛从手中悄然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