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一个能看见的人,通过观察微妙的表情---一条肌肉的颤抖、一只手的摆动,很快地了解另一个人的本质,是多么容易又多么令人满足的事情。但是你曾经有过用你的视觉去看透一个朋友或相识的内在本质的时候吗?你们能看见事物的大多数人不是偶然地抓住一张脸孔的外部特征并不再去想了吗?
例如,你能精确地描叙5个好朋友的面貌吗?有些人能够,但许多人不能。作为一个实验,我曾问过那些多年相处的丈夫们,他们妻子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他们常常显得窘迫含糊,承认他们不知道。而且,顺便说一句,妻子们经常抱怨,他们的丈夫不注意新衣服、新帽子和家庭摆设的变化。
能看见的人的眼睛很快就习惯了他们周围的日常事务。他们实际上仅仅看到令人吃惊的事和引人注意的壮观之事,而即使是那些最壮观的景象,他们的眼睛也是懒洋洋的。法庭记录每天都显露出“见证人”看得多不准确。一个特定的事件,要被尽可能多的人从几个不同的方面去“看到”,有些人看得比另一些人要多些,而没有几个人看到了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的所有事情。
啊,如果我要有哪怕3天的视力,多少事我该看啊!
第一天会是很忙碌的,我要把我所有的亲爱的朋友们都叫到我这里来,长久地注视着他们的面容,把他们的内在美的外部证据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我也该让我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婴儿的脸上,以便我能获得一个热切渴望的纯美的视觉,这是那个人在意识到生活带来的冲突之前的美丽的视觉。
而且,我也要看看我的狗那忠诚、信任的眼睛---那严肃、机灵的小斯洛蒂·达基和那高大、健壮、善解人意的大达英·赫尔加,它们热情温柔和顽皮的友谊对我是个巨大的安慰。
在这繁忙的第一天,我也该看看我家的那些简单的小事情。我想看着我脚下地毯上、墙壁上图画的明朗愉快的色彩,那些使这间屋子成为一个家的亲切的琐碎物件。我的目光也要敬重地停留在那些我读过的阳文书籍上,但应更热切地对那些能看见的人所能读的出版物感兴趣,因为在我生命的漫漫长夜里,我读过的书和别人对我读过的书已筑成一座巨大的闪光的灯塔,对我显示了人类生活和人类精神的最深的航道。
那能看见的第一天的下午,我要在树林里长久地散步,让我的目光陶醉在大自然世界的美景之中。在几个小时中,试图拼命地吸收那无穷的壮丽,这对那些能看见的人却是一条小路,这样我便能看到那驯良的马匹在犁田(或许,我该看见唯一的一台拖拉机!)看到贴近泥土生活的人们那安详的满足。而且,我该为艳丽的落日光辉而祈祷。
